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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立秋

日期:2019-12-06 14:48:32 来源:互联网 编辑:小美 阅读人数:180

南国立秋(图1)

身在南国,不闻秋声已是多年。

没有分明四季的南国,一年365天,天天可见绿色的树,红色的花,远离了老家秋色下田园里成片飘香的稻谷,远离了脚步按时到达的秋风的声音,远离了到时就会开始飘落的树叶,我已基本不能分辨夏什么时候去,秋什么时候来。所有的节气,都只不过是在朋友圈象征性的一个名字,或朋友圈看到的别人眼中的秋色。

是日立秋,云天不收夏色,依然炎热;木叶不动秋声,浓郁绿色停在枝头,断无离意。天有些灰蒙,也许有些雨意,但一定是夹着闪电和雷鸣而来,还是夏的脾性,决不退让一分。

南国立秋(图2)

于是,在这个立秋之日,也许因为年龄也到了人生的立秋季节吧,特别怀念起家乡的秋来。

90年代的家乡的秋天,是有很多回忆的,尤其对一个农村孩子来说。

初中高中时代的农村孩子,已经是农村家庭主要的劳作成员,无论男孩女孩都可以帮父母承担很多的劳作了。暑期是为家庭出力的最好的时间。

南国立秋(图3)

天府之国成都平原边缘的乐山地区,是平原与山区的结合地带,已经由密集的丘陵慢慢替代一马平川的平原。站在山顶可以看到一层层金黄的稻田,被绿色的田埂分成一块一块,很是好看。金秋八月,24个秋猫儿(也叫秋老虎)让人又期待又害怕。秋猫儿不来,秋收雨水多,谷子晒不干要霉烂,更让人应接不暇的是秋猫儿不杠起,瞬间来场大风大雨,一般是看着一团乌云在山那边往这边走,就紧跟着听见雨的声音象赶集的脚步一样赶来。我们就得以最快速度挑着箩筐到晒场抢收谷子。那时水泥晒场不多,每个生产队十几户人就只公房有三两百平米的水泥晒场,每天早上每家早早去抢地方。余下没地儿晒的,就需要用晒垫放在离家近收割过的旱田里,把谷子就晒在晒垫上,一片片的,阳光下很是喜人。这晒垫是农村特有的晒谷物玉米等的家具,竹编而成,呈大矩形,面积约8平米左右。

南国立秋(图4)

抢收谷子讲究方法,几妙钟的时间得把晒垫四个角往里折,谷子就乖乖地聚在晒垫中间一大堆,以最快的速度用竹撮箕三下五除二撮进箩筐,一百多斤需要小跑着挑回家,来回很多次,才能把自家十来垫谷子平安收回家。接着需要冒着大雨点以最快的速度卷好执子,肩上一杠跑回家整齐摆放在屋檐下墙角边。如果来不及,厉害的往往两床垫子就往肩上一放杠回家,十几岁的我好象也这样干过。

虽然很累,但如果我们的速度干过了从山那边跑步过来的大雨,我们就会很骄傲,特别开心,一张黑黑的脸就会绽放最自豪的笑容,看着那些手脚慢的还在雨里忙又要大笑,有的人真的是很慢的。

南国立秋(图5)

南国立秋(图6)

把一块田打完,的确良衣服往往是又干,干了又湿很多次,贴在身上极不舒服,还有很多的黄泥巴染在衣服上,入骨难以洗净,于是这衣服就成了打谷专用装了,我现在还记得那件衣服的样子。

累是很累,但不乏快乐。休息时爸爸拿出切好的地瓜分给我们,那白白的地瓜,一咬就渗出多汁而甜美的水份,让人立刻感觉到无以伦凉快。爸爸不太喜欢吃地瓜,他喜欢喝茶,有时还喝点儿酒,唱两首歌,稻穗儿仿佛都在笑!还有一样快乐现在快绝迹了,就是随着割倒稻子群舞乱飞的蚱蜢,用败草穗串成一串串的,带回家烧来吃或是炸来吃,那时觉得好香,但后来看到城市里桌上端上来的一盘盘的蚱蜢,我却不敢吃了。

南国立秋(图7)

岁月无声,不知不觉告别农村生活已经快三十年了,农村一切的劳作场景却还仿若眼前,最辛劳的父亲更是已离开我们整整二十年。而我,依然记得当时和他一起打谷时,爸爸挥舞稻穗的有力胳膊,那一幅唱歌的好嗓子,那被阳光晒成古铜色的健康皮肤.......

如今,我已是和当年父亲一样的成年人,我才知道成年人的生活充满着很多的无奈。而现在的我们生活早已非昔日可比,是爸爸从未想到过的,我也从未想到过的。但却还是不时生发着烦恼,似乎比那时更为复杂更为矫情了。

南国立秋(图8)

于是我又想起关于秋天,一千多年前,在我的家乡,古骚客东坡先生的一首词《行香子·秋与》

昨夜霜风,先入梧桐。浑无处、回避衰容。问公何事,不语书空。但一回醉,一回病,一回慵。

朝来庭下,飞英如霰,似无言、有意伤侬。都将万事,付与千钟。任酒花白,眼花乱,烛花红。

当时已被贬惠州的东坡,大约还可以看到南国的秋色,引起他无限的忧思,纵是达观如他,还是有独自悲怀之时。

南国立秋(图9)

无秋之南国,偶尔有怅然之时。可以一回醉,也可以一回病,也可以一回慵,但醉病慵都不是痛之麻药,过后还是自己。如何善待自己的情绪,是非常重要的。因为我本凡人,格局不大,对已对人宽容一些,实才是生活之道。象东坡一样,可以悲秋,更可调侃。送自己一首东坡的《猪肉颂》

净洗铛,少著水,柴头罨烟焰不起。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时他自美。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早晨起来打两碗,饱得自家君莫管。

转念一想,南国无秋挺好,难得糊涂,何必一定要把四季看得那么分明呢?尘世总有烦恼,但也有快乐,要想往前走,须得用后者去消化前者。东坡晨间肉,油腻了肚肠,清新了愁绪,何乐不为哉!客官,你的晨间肉是啥呢?

2019立秋

周晖

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

谷子

粟:俗称小米(学名:Setariaitalica),中国古称“稷”。脱壳制成的粮食,因其粒小,直径2毫米左右,故名。原产于中国北方黄河流域,中国古代的主要粮食作物,所以夏代和商代属于“粟文化”。粟生长耐旱,品种繁多,俗称“粟有五彩”,有白、红、黄、黑、橙、紫各种颜色的小米,也有粘性小米。中国最早的酒也是用小米酿造的。粟适合在干旱而缺乏灌溉的地区生长。其茎、叶较坚硬,可以作饲料,一般只有牛能消化。粟在中国北方俗称谷子。西方语言一般对粟、黍、御谷和其他一些粒小的杂粮有统称,非农业专家一般不分,如英语均称“millet”。现在人们也用小米做早点,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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