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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青天的温柔的驴子

日期:2019-12-13 10:09:36 来源:互联网 编辑:小美 阅读人数:919

这青天的温柔的驴子(图1)

弗朗西斯·耶麦和英格博格·曼,是两个不同国家的现代伟大诗人。耶麦(1868-1938)是诗人,1901年出版《春花的葬礼》奠定了他在和世界文坛的地位,并被称为乡村诗人这个称呼有两个含义,第一,他大部分时间生活在山区,第二,他的诗歌语言对于当时整个欧洲文坛都是一种惊心动魄的冲击,朴素,单纯,全然的和上流社会的语调不发生关系,也和浪漫主义以来的诗歌感情似乎绝然不相干。耶麦就是耶麦。

耶麦的文学主张要放到四年前也就是1897年发表的《耶麦主义宣言》里,才可以真正发现他的核心所在:描绘真实,礼赞天主。这就是他的诗歌定义。所以,当中国现代著名诗人,写《雨巷》的戴望舒开始翻译耶麦的诗歌的时候,竟然也对于自己的诗歌创作做了极为深刻的检讨和赋予中国现代诗歌一种新的方向的引领:

耶麦为现代大诗人之一。他是抛弃了一切虚夸的华丽、精致、娇美,而以他自己的淳朴的心灵来写他的诗的。从他的没有词藻的诗里,我们听到曝日野老的声音,初恋的乡村少年的声音和为的谦和的朋友的圣弗朗西思一样的圣者的声音而感到一种异常的美感。这种美感是生存在我们日常的生活上,但我们适当地、艺术地抓住的。这里我从他的《从晨祷钟到晚祷钟》集中选译了六章诗,虽然经过了我自愧没有把的作风传神地达出来的译笔,但读者总还是可以依稀地辨出他的面目来。

这是戴望舒翻译时候的感言,由此可见耶麦对于雨巷”诗人的影响。耶麦最为传诵的诗歌是他那首关于驴子的诗歌”

我爱那如此温柔的驴子

我爱那如此温柔的驴子。

它沿着冬青树走着。

它提防着蜜蜂

又摇动它的耳朵。

它还载着穷人们

和满装着燕麦的袋子。

它跨着小小的快步

走近那沟渠。

我的恋人以为它愚蠢。

因为它是诗人。

它老是思索着。

它的眼睛是天鹅绒的。

温柔的少女啊。

你没有它的温柔。

因为它是在上帝面前的。

这青天的温柔的驴子。

而它住在房里。

忍耐又可怜。

把它的可怜的小脚

走得累极了。

它已尽了它的职务

从清晨到晚上。

少女啊,你做了些什么?

你已缝过你的衣衫…

可是驴子却伤了:

因为虻蝇螫了它。

它竭力地操作过

使你们看了可怜。

这青天的温柔的驴子(图2)

因为耶麦是徒,他的文学主张就是要礼赞天主”所以,当我最早读到这首诗歌,并且被其中关于上帝和青天的驴子两句诗歌和其他所有读者一样被吸引的时候,我联想到的是《圣经》之《马太福音》第21章主骑驴进耶路撒冷”打发两个门徒到村子里牵一头驴子过来:

若有人对你们说什么,你们就说:主要用它。那人必立时让你们牵来。这事成就,是要应验先知的话,说:

要对锡安的居民说:

看哪,你的王来到你这里,是温柔的。

又骑着驴,就是骑着驴驹子。

接下来,骑驴进城,惊动了所有的人。耶麦比我们更加熟悉经文,比我们更加了解上帝之子进城带来的历史性进城,质朴的诗歌里,饱含了热情的期待和的浪漫情怀,只是这一情怀,一方面因为读者并没有长期的山区生活经验而形成新鲜感,冲击力,同时,更为重要的一方面是其中富含的情怀。我相信戴望舒在当时并没有了解到这一层,我也相信,即使在今天,依然有太多的读者只是停留于温柔的驴子这样似乎符合诗歌语言的创造力的四个字上面。

这青天的温柔的驴子(图3)

和耶麦一样,能够从《圣经》里得到深刻的启发,创造经典诗歌作品的是奥地利女诗人英格博格·曼(1926-1973)曼是整个德语文学领域里最为重要的诗人,以她名字命名的文学奖,是德语文学最重要的奖项之一。曼一生都在透过语言本身的力量,实现文学和诗歌的梦想之境:她试图跨越现实而到达乌托邦,她甚至直接使用乌托邦一词来说明自己的文学主张。所以,当我们在她的《这次大洪水之后》里,就会被她的理想和执拗的激情所感动:

这次大洪水之后

我盼望看见那只鸽子

只盼着看见那只鸽子

再一次得到拯救

我会在这样汪洋中沉没

倘若它飞不出

不在最后一刻

衔来那片绿叶

这只鸽子,最早就飞跃于经历了将近两百多天洪水的诺亚方舟上,鸽子一次又一次地飞出去,寻找大陆,寻找希望,寻找洪水退去之后依然旺盛的生命颜色。直到第七天,鸽子才含着青绿的橄榄叶子回到诺亚方舟上,洪水从此消落,新的生活正全面拉开序幕。

从希望的这一角度上看,两个诗人都在强烈地表达对于存在本身的敬畏,经历洪水也好,经历饥饿或者磨难也好,诗人的生命宿命一样地注定了是希望的生命。他们在讲述艰辛现实的同时,瞳孔会比所有的人更加积极和愿意付出代价,来证明希望的真实。诗人是关于存在的说明,是存在本身拣选诗人这样的生命来证明自己:即使是艰辛和困难重重,依然怀着得救的急切盼望。于是,他们两个都借着《圣经》里面的某一个片段,完成了诗人和诗歌的使命:赋予希望来证明存在的真实与必要性,离开坚韧和忍耐,存在就会崩塌。

这青天的温柔的驴子(图4)

因此,在《创世纪》里,上帝在第七天,巧妙和诗意的为自己设立了一个休息的时光:安息日。这一天,他什么都不做,他歇了他一切创造的工这就意味着,有些事物的变化,将是命中注定的。比如,我们所说的秋天的落叶,人的生命在某个点的由生入死。当我试图依赖诗歌想象的力量来回应上帝的安排的时候,我发现这一回应的基础必须是臣服,必须是接受:

那温柔的秋天的叶子

它们在第七天,在我的河流

瞳孔的岸边,安息

毛歌

我想说明,这一瞳孔的岸边,首先是上帝的,其次才是我自己的,我们可以站在河流的同一侧,来看那些应该在秋天飘零的树叶,它们在风中,和阳光缠绵,和树林的风声眷恋,它们以徐缓的属于自己的速度来完成到达终点的时间。树叶在秋天的飘落,是命运恰到好处的安排,是奇妙的律动的程序,是活的鸟一样的盘旋,正像孔夫子和学生走进傍晚的丛林,惊动了盘旋的鸟群一样,孔夫子当时就发出时哉时哉的感叹,接受时间的程序,懂得南斯拉夫最著名的散文家伍里采维奇铭记的的一句话:时间就是永恒。他接着说:

时间在其自身中什么也不是,它不是实体,不是实体,而是人的思想,观念,书中的一个词,石头上的一道刻痕。

于是,我们在上帝精心设计的时间程序里,学会尊重一切的变化,秋天树叶会飘零,到了春天,去年同一个树枝的节口,会长出来新的绿色细芽,这是新的生命,它们的使命是如何的变成深绿,变成接下来一个季节的金黄色。生命如果是秋天的一片叶子,就是它最美的时候,造物主让它获得永恒,获得安息,获得彻底的平静,在柔和的瞳孔的岸边,品尝永恒的甜美与睡眠一样的奇妙的安慰,温暖,幸福。

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

驴子

这里特指户外自助旅行的人。注音注音ǘzǐㄌㄩˊㄗㄧˇ◎驴子:lǘ文:donkey;ass词义:一种家畜,像马,比马小,耳朵和脸都较大,能驮东西、拉车、供人骑乘。外驴子外形驴子外形像马,,身体比马小,耳朵和脸都较大,耳朵很长。驴有的鼻子很大,有的则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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