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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又担负了光荣的护送任务

日期:2020-01-16 22:32:57 来源:互联网 编辑:小美 阅读人数:464

短篇小说,又担负了光荣的护送任务(图1)

爱情来了,挡都挡不住,有些看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偏偏发生了!

短篇小说,又担负了光荣的护送任务(图2)

1953年底,位于半岛上,中美签定了停战协议,历史三年的抗美援朝,慢慢停止了枪炮声,毗邻东南亚的中缅边境却很不平静。1950年初,侥幸越过云南边境逃到缅甸东北部的蒋军残部后来改编为'云南人民救',虽然经中缅两国几年联手打击清剿,一部分被歼,一部分在的压力下撤回了台湾。台湾当局对外宣称在东南亚己没有一兵一卒,可暗中仍留下五个军的番号。这些残查余孽虽然己经不成气候,但仍然对我国的云南边境时有骚扰,打冷枪,扔手榴弹,撒传单,甚至抓捕暗杀我地方和单独行动的军警。

中缅边境线长达两千多公里,居住有傣、佤、哈尼、拉祜、基诺等二十多个少数民族,有的历史以来跨境而居,与缅甸边民来往很密切,还可互相通婚。

解放初期直到六十年代末,国家来不及或者说还没有能力修筑边防公路,部队巡逻走的都是高山密林中的马帮小道。

五十年代初期,新组建的边防部队以团、营、连、排、班甚至战斗小组为单位撒在崇山峻岭中,团与团相隔数百公里,远的小单位离团部、营部、连部上百公里。

那时的主要交通运输工具是战马,多数边防部队的团部所在地既不通公路,也没有电,生活条件自然异常艰苦。

这天守在阿瓦山上的边防团接到上级的:从北京派来了慰问团,巡回慰问云南边防部队。

传出,官兵们非常高兴,欢蹦乱跳。

接待好慰问团成了最大的政治任务,上下紧急动员,忙得不分早晚。没有想到的是,洗澡问题如何解决。上级强调,身边的客人到咱们边防部队,还有三十来个女同志,来了连洗个热水澡的地方都没有,对不起,对不起。

团首长立刻调了直属炮连,伐树砍竹割茅草,迅速搭建了一排洗澡房。

负责施工的后勤协理员是淮海起义部队的地下党员,见过世面。他弄来十多个汽油桶,锯为两截,打磨平整,清洗干净,帆布包边,挨个支起来,盆与盆之间用竹篱笆隔开,还拉上电灯(团部有一台上缴获的柴油发电机)聪明的协理员又指挥战士将水桶粗数丈长的龙竹一破两开,龙竹头对龙竹尾,一节一节架起来,建了一条输水槽,从几公里外接来的山泉水。锅炉被搬到洗澡房边,热水直接进澡盆。

工程完工,团首长来检查,都说好。

团长夸协理员有办法,政委表扬协理员会办事,说保证对得起从身边来的客人。

政治处部队严格按分配名额选出代表,并且特别强调,代表要带上最好的战马,提前到团部集中,届时参加慰问晚会。

短篇小说,又担负了光荣的护送任务(图3)

慰问团终于要到了。

这一天,司令部派出一个连,政委和参谋长率领,还带了电台,前往百里之外的防区边界迎接慰问团。要说明的是,这个连不是建制连,是提前到团部集中的营、连、排级以及党团骨干先进代表。

来去三天,将慰问团接到了团部。

三十来个美丽的女兵到来,一色“和尚”的军营简直换了模样。才从战争中过来的一线部队,那里见过这么多漂亮女兵齐聚的场景!当时团一级首长都来及考虑娶媳妇成家。

简单的欢迎仪式结束,政委大声对慰问团说:“首长和同志们,现在第一任务吃饭,第二任务请洗澡,有热水的大盆澡。”政委也没有记住是盆浴。

慰问团欢欣雀跃,尤其是女演员,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里还有热水盆浴。

慰问演出热闹非凡。

到底是首都北京来的,花枝招展的蒙古舞、舞、藏族舞、新疆舞、男、女生独唱、口技、相声等节目,让亚热带密林里兵们如醉如痴,掌声不断。

两天后,慰问团又要出发前往别的部队。

迎接慰问团的那个连,又担负了光荣的护送任务。

护送与迎接不同,迎接是从兄弟部队手里接人,距离也不远。护送则将慰问团送到三百公里外的师部所在地,计划四天。

因为路远,道路难行,边境情况复杂,且还有残匪捣乱的可能,一路不能有半点差错。因此团长亲自指挥,副团长、副政委协助,后勤处长带人打前战保障生活。政委和参谋长留守,应付防区可能出现的情况。

队伍出发了,尖刀排在前,副团长带队,后卫一排,副政委殿后;团长居中,重机枪跟随。因为马匹多,队伍象一条长龙,前后拉开两里。

慰问团成员骑的马,都由一名挑选出来的优秀军人牵着。

出发前动员,团长吩咐:“要绝对保证慰问团的每个成员万无一失,出了大差错,不管是谁,就地处决。”

二营七连五班长运气特好,被分配为那个跳独舞,被战士们暗称仙女的莉莉女演员牵马。

五班长叫鮑玉堂,是个入伍四年的佤族战士,皮肤黑得发亮,坚硬的头发根根朝上,身高175米,身材粗壮强悍得象一座铁塔。

队伍上路上时,鲍玉堂按分配次序,身背冲锋枪,来到莉莉面前,立正敬礼,鲍玉堂是说:报告首长,鲍玉堂听你指挥,结果说成指挥听你,还只说清了一个你字,逗得慰问团的女兵们都在笑,看看鲍玉堂那认真模样,又憋了回去。

接受敬礼的女演员見过大世面,微笑着大大方方握了鲍玉堂的手,说:“谢谢鲍班长。”

那声音甜得醉人,惹得一些连、排长心里直骂分配牵马人员的瞎参谋、烂干事,也不会分配咱当的为她牵马,一个黑咕隆咚的大头兵倒有如此福气!

云南边境山高林密,弯弯拐拐,沟坎纵横。行军的队伍不上就下,遇到特别陡峭的地方,为保证安全,爬坡时,牵马人要在马后不时用肩膀抵住马,使马往上窜,也为万一马背上人摔下来有个准备。驮马浑身是汗,嗅哄哄的。马一用劲,时不时将一串串马类喷出来,敝让不开,还会喷在人的脸上或身上。下陡坡更惨,牵马人要在马蹄前不时用肩膀向后抵住马肩胛,或者倒着走,用手撑着马鞍,以防万一。牵辛苦可想而知。

队伍出不久过怒江。云南的怒江段两岸都是高山峡谷,陡峭无比,江水湍急,吼声如雷。

队伍来到江边,团长问守卫的排长准备好了没有?有没有把握?

排长报告,己检查多次,在两岸拴了绳子,安了滑轮。

团长命令重机枪先过,在对岸警戒,炊事班跟上,准备午餐,其余两人一组爬进大筐过江,战马用皮带绳子绑了吊着滑过去。

一通忙碌,有惊无险,队伍全部安然无恙。

团长擦擦汗,连说不错不错。

午饭后继续前行。

鲍玉堂护送的哪个女演员不知出了啥毛病,不停地下马解手,每次相隔不到二十分钟。

女同志要方便,男同志不便多问,况且又是北京来的贵客。莉莉每次解手,鲍玉堂都在不远的地方警戒。解手的次数一多,自然难以跟上行军的队伍,大部队不可能因为一个人停下来。

负责殿后的副政委心里纳闷:这姑娘怎么那么多大小便。

副政委停下来问莉莉是不是不舒服。

莉莉不好意思,说没有没有。

说是没有没有,莉莉仍然不停上马下马,下马上马。

副政委要负责整个殿后,不能离开队伍,就特别派后卫排的一个连长和一个排长协助鲍玉堂警卫,并吩咐迅速跟上部队,保持联系。

下午四点左右,在一个森林茂密,山路陡峭的地方,离上次下马不过十多分钟,莉莉又要下马。

因为离上次下时间太短,协助警卫的连长、排长此时又走在黑前面,没有注意,一不留神朝前走了。

山道弯弯,林海茫茫,相隔几十米就不见了踪影。

问题就出在这一不留神。

短篇小说,又担负了光荣的护送任务(图4)

莉莉这次下马时,鲍玉堂看见连长、排长朝前走了,班长不便喊他们站住。

部队里上下级观念强,下级不能老是支派上级。就在莉莉忙活了一阵还没有站起来。鲍玉堂突然发觉不远的树林里有人。顾不了许多,一个箭步跳过去护住莉莉,端起冲锋枪顺势打开了保险。

不远处的石头后一个沙哑阴沉的声音出现了,鲍玉堂:“我是岩坎的乌木山,你表哥,你敢开枪,你和那个女人死定了。”

鲍玉堂的脑袋嗡嗡发响,知道遇到了残匪。

狡猾的乌木山脑袋突然一转,何不鼓动鲍玉堂把美丽的女人带了逃走。那女人实在太漂亮了,比天上的仙女还好看,鲍玉堂不会不动心的。乌木山料定鲍玉堂也不敢开枪,一但交火,难免会伤了他要保护的人。

这个家伙估计得真不错,此时的鲍玉堂还真的不敢开枪。他到不怕几个残匪,如果是自己一人,他定将几个残匪消灭掉,但现在要保护的人不能有丝毫闪失,当下又无法联系就在百十米外的战友。

鲍玉堂在乌木山说话的时候,住莉莉就势一闪,隐蔽到岩石后面。

鲍玉堂说:“乌木山,你敢动一动,老子灭。”

残匪说:“鲍玉堂,你走不了的,我们有二十几个人。”

鲍玉堂朝对面喊:“乌木山,你敢过来,老子先把你剁成三节,不信你试试。”

鲍玉堂边喊边跟着莉莉,很快顺着石缝下到山底。

就在鲍玉堂与残匪对峙时,前面的连长、排长等了一会不见人,很快返回来。此时残匪正想靠近鲍玉堂躲藏的地方,发现有解放军赶来,吓得急忙离开逃走。

连长、排长看见了那匹黑马,以为鲍玉堂他们就在附近。四处看看,没有见人,大声地喊,没有回声。知道出事了,连长抽出手枪朝天就是几枪。一是想与鲍玉堂联系;二是发出警报,报告前面的队伍。枪声带来的结果却不一样,惊慌的残匪溜得更快,已离开的鲍玉堂认为残匪迫不及待,向他们开了火。为了安全,两人走得更快。

副政委听到枪声,急忙带人返回。

连长和排长还在附近寻找。

副政委问了情况,急忙派人边报告团长,边分散继续再寻找,仍然只有那匹黑马,马上是莉莉的挎包等随身用的东西。

此时团长带的大队己经前出到一个山坡上等后卫,按计划再有两个小时就到宿营地(三营营部)

团长听到了枪声,又接到报告,得知鲍玉堂和一个女演员失踪。

团长有丰富的战斗经验,立刻用电台与留守团部的政委联系,命令边境各单位进入战斗准备,封锁所有出口。同时报告师部,建议兄弟部队立刻封锁边境。

安排妥当,团长命副团长带大队人马,护送慰问团前往三营部,他带后卫排剩余人员返回出事地点。

那两个负有直接责任的连长、排长紧张得全身发抖。

团长问了情况,眼露凶光,右手就要掏枪,好在他还能压制住火气,只说了一句:“如果真出事了,老子先砍你们的脑袋。”

团长命令扩大搜索范围,直到天黑,依然线索全无。

此时团长得到报告,所有的边境出口己经全部封锁,政委还联系地方协助查找。

估计再在原地找下去没有意义,团长留下一个班再仔细搜索,自己与副政委快速赶到三营部,与慰问团的领导分析失踪你种种可能性,可就是找不到原因。

短篇小说,又担负了光荣的护送任务(图5)

连长开枪时,鲍玉堂拉着莉莉己经从山脚绕出了几个弯。别看莉莉美丽娇柔,她还真不是个胆小的姑娘。只是她从今天早上开始,解小便越来越困难,下午干脆“滴水不漏”小腹难过得要命。这样的事又不便与五大三粗的鲍玉堂解释,最后就因为一次解手出了事。

云南边疆的山很高,一座连一座,原始森林密密麻麻,离开了马邦踩出的山路,下到山底,峰回路转,分不清东西南北,迷失了方向很难走出来。这些对于从小在大山里长大的鲍玉堂到不是问题,他打算带莉莉连夜赶到二营部,与大部队会合。

莉莉是舞蹈演员,修长的身材,匀称的体态,个头与鲍玉堂差不多高,只是被复痛折磨得无奈。强壮的鲍玉堂只得架着莉莉爬坡上坎,坡陡林密,行走艰难,眼看要走到一个山垭口时,夜已很深。过了山垭囗,再走个把小时,就是三营部。

看看接近山垭口,前面突然有鸟惊慌飞起,鲍玉堂急忙带莉莉转向左边的山腰。

莉莉问鲍玉堂:“鲍班长,怎么不过山垭口?”

“前面有残匪埋伏,晚上鸟是不会飞的。”

鲍玉堂还真的估计对了。残匪乌木山昨天离开现场时,发现返回的解放军开枪后,鲍玉堂和那个女演员始终没有出现。乌木山猜测,鲍玉堂带女兵己经离开了。

就在鲍玉堂和女演员快到垭口时,一个残匪不小心惊动了树上夜宿的斑鸠,机警的鲍玉堂带莉莉绕开了垭口。

不过这一绕,就离开了去三营部的方向。

鲍玉堂和莉莉一直走到后半夜,找了个背风的平地让莉莉坐下休息,说:首长休息,明天追部队。

“连累鲍班长了。”莉莉点点头。

鲍玉堂摇摇头:没有,是我没有保护好首长。鲍玉堂将干粮和水壶递给莉莉,弄了一些草和枝叶,解开背包,为莉莉铺了睡觉的地方。莉莉站起来要解手,鲍玉堂又闪在一边警戒。

悉悉好一阵,莉莉难过得直喘。

鲍玉堂也不敢问。

莉莉回到鲍玉堂为她铺的床边,招呼鲍玉堂靠过来。吞吞吐吐,说:“鲍班长,我…我…,”我了半天没有说出来。

鲍玉堂大了胆子问:首长你是不是病了? 莉莉仍然吞吞吐吐:鲍班长,我…我们还可以追上部队吗?″莉莉没有回答,反倒问鲍玉堂。

鲍玉堂像发誓一样说:“首长放心,我保证”

莉莉点点头,躺下了。

鲍玉堂在不远的地方卧倒,顺了冲锋枪小心的观察四周。

夜深了,莉莉难过地轻声呻吟。

鲍玉堂知道,莉莉肯定病了,就小声问莉莉。

莉莉无奈说:“我…,我解不出小便…。” 鲍玉堂一听蒙了,原来莉莉是解不出小便。

女人解不出小便,鲍玉堂能有什么办法?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莉莉己经走不动路了。鲍玉堂将背包和冲锋枪挂在胸前,背起莉莉朝师部方向走去。

走了很久,太阳己经老高了,莉莉还在不停呻吟。

鲍玉堂只得让莉莉靠在树根休息。

莉莉表情艰难的告诉鲍玉堂,她肚子涨得厉害,“那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鲍玉堂半天没有弄明白“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直到莉莉用手按住私密处,鲍玉堂才明白,顿时惊得不知所措,“那个地方”是随便可以看的吗?况且是北京来的女演员。

莉莉已经没有选择,她的小腹疼痛难忍,就要鲍玉堂帮她看看是怎么回事。

鲍玉堂慌得不知所措,眼睛不敢看莉莉,手脚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

此时的莉莉没有办法,顾不了许多,慢慢脱去了长裤短裤。

莉莉轻声说:“鲍班长,我相信你…,你当我是你的妹妹吧”

一声妹妹倒使鲍玉堂镇静下来,健壮的男子终于把目光转向那神秘的地方。

鲍玉堂看见那里面有一团墨绿色的涨鼓鼓的东西,把整个尿还堵住了。他不敢用手去触碰,又弄不清是什么东西?

鲍玉堂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莉莉。

莉莉有些失望,说:“鲍班长,你仔细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到现在,你就当救我这个妹妹吧!”

鲍玉堂无奈,只得重新认真仔细的看,这才看清是一条吸饱了鲜血的扁蚂蝗。这是亚热带丛林特有的东西,鲍玉堂不敢用手拽扯,怕弄破了更难拿出来,他知道被扁蚂蝗叮住不是用手扯得开的。

鲍玉堂告诉莉莉是蚂蝗。

莉莉有些惊慌,问鲍玉堂有什么办法,她的肚子涨得更历害了。

看看莉莉难过的样子,鲍玉堂一咬牙,将手指将蚂蝗压在一边,莉莉积累了近两天的尿液一下子喷了出來。

一直到尿液排泄完,鲍玉堂才松开手指。

莉莉轻松了许多,坐起来,捂住脸流泪。

绿树葱茏,山花烂漫,山里散发着阵阵浓香气息。太阳高挂在蓝蓝的天空中,四周静悄悄地。森林里,一个女人,一个强壮的男人,女人美丽无比,男的纯洁无邪念,一脸的严肃和悲壮。

排出了尿液,莉莉可以走路了。

在路上,鲍玉堂连说带比画,告诉莉莉,这种蚂蝗两头有吸盘,叮住很唯扯开。

莉莉难过地问,“有什么办法?”

走了好长时间,鲍玉堂突然说,有办法了,小时候在寨子听大人说,蚂蝗怕旱烟,把旱烟嚼成汁,淋在蚂蝗身上,吸盘会松开。

莉莉忙问,现在能找到吗?

鲍玉堂说:“当地老百姓有种旱烟的,能找到。”

莉莉很高兴,说那就赶快找。

短篇小说,又担负了光荣的护送任务(图6)

己经第三天了,师部、团部一天几次通报联系,失踪的鲍玉堂和女演员仍然没有任何。情况很快上报到军区和总部,上级指示,动用一切力量,无论如何要查明问题,千方百计找到人。

军区和总部首长态度十分严厉,师长、政委的态度更严厉。师长还派副参谋长带了师骑兵连前来接应。

还在路上的团长和慰问团的领导焦急万分。

晋西北打鬼子时参军,军龄十多年的年轻团长,打了多年仗的汉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忧虑。这可是解放了,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把北京慰问团的姑娘弄丢了,且丢得莫明其妙。

第四天下午傍晚,慰问团到达了师部。

因为丢了人,且情况不明,欢迎仪式就有些沉闷,大家的眼光躲躲闪闪。

师长政委黑着脸听了团长的报告,只说了一句话:“你留在师部听候处理,其他人连夜回部队组织查找。”

师长意思很清楚,找不到人,你就不要回去了。

团长说:要杀要剐他都认,他请求参与查找,至少要查明情况。如果找不到,就枪毙他。

师长政委交换了眼神,说:“你在作战值班室协助与部队保持联络,问题没有查清不得离开。”

师长政委也急了,如果真出了问题,假如慰问团的女演员被残匪弄到境外,政治影响可就大了。他们从军区和总部首长以及慰问团领导语气里感觉,你师长政委有推脱不了的责任。

除团长外,护送人员来不及卸下马鞍,没有喝口水,立刻连夜赶回原部队。

一路上不少人在骂鲍玉堂:这个狗㐅的,如果真是他把莉莉弄丢了,弄走了,来日不将他大卸八块才怪,就是逃到任何地方也要找到你个。

短篇小说,又担负了光荣的护送任务(图7)

鲍玉堂背着莉莉继续前行,穿过山林,太阳出来,又渡过了一天。鲍玉堂摘了一些野芭蕉、野果等让莉莉吃,一种粉红的,像鸡腰子,当地叫羊奶果,玲珑乖巧让人爱不释手,但很酸很酸。

莉莉拿着羊奶果问:“哥,好吃吗?”

鲍玉堂说:“好吃。”

莉莉又问:“甜不甜?”

鲍玉堂说:“甜。”

莉莉一口咬下去,酸得掉眼泪。

“哥、好坏哟。”莉莉用小拳头捶打鲍玉堂的肩膀。

鲍玉堂嘿嘿地笑。

莉莉把鲍玉堂的脖子搂得更紧。

临近中午,鲍玉堂终于在一块坡地上发现了一片旱烟,顺手扯了一大把。

莉莉很高兴。

到了一个僻静的山坡树林里,莉莉就要鲍玉堂赶快把蚂蝗弄出来。姑娘现在已没有了羞涩。

鲍玉堂把旱烟放在嘴里嚼成汁,准备抹在蚂蝗的吸盘上。

问题又发生了,蚂蝗的一头叮咬在很深的地方,手指怎么也无法将旱烟汁放到蚂蝗的吸盘上。

鲍玉堂急出一身冷汗。

鲍玉堂想了想,站起来,用匕首削了一截细细的竹管,又嚼了一大口旱烟,还加了点水,用力将嘴里的旱烟汁吹进去,没有多长时间,蚂蝗松开吸盘开始收缩。鲍玉堂用手扯出了一团比鸡蛋小不了多少的东西。

终于解脱了几天的痛苦,莉莉坐起来紧紧抱住鲍玉堂,哇哇大哭,是委曲,是伤心,更是感动。

这样的经历不是人们想象得到的!

粗壮的鲍玉堂一动不动,自己也流下了眼泪!

重新上路,莉莉紧紧挽着鲍玉堂的胳膊,像小妹妹,边走边问。

鲍玉堂话不多,汉语不流利,老是会把词语颠倒。不过,他一点不嫌烦,还很高兴,能有这样一个美丽无妹妹,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鲍玉堂断断续续讲了家乡佤山,讲了怎么参军,讲了还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讲了那个残匪老表乌木山。

为了赶路,他们不敢休息,但莉莉仍然不能多走路。鲍玉堂背着她走不快,毕竟三天三夜没有休息,铁打的也会累。也巧,在一个山林边,鲍玉堂发现了一头水牛,挺健壮,还有鼻绳,估计是从哪个寨子里跑出来的。

鲍玉堂四处看看无人,说:“我妹骑牛。”说着把莉莉抱上牛背,又将自己的背包水壶拴了搭在牛背上,牵了继续前进。

一幅美丽的画面出现在太阳下,娇艳的莉莉,铁塔一样的汉子,健壮的水牛,碧绿的山林。

从来没有骑过牛的莉莉高兴地说:“哥、你真有办法!”

鲍玉堂很高兴,并说:当然,只是拉了牛,犯了群众纪律,不管了,以后送回来就是。

两人加一条牛走走停停,一直走到四天的深夜。在一个山洞里,鲍玉堂让莉莉休息,他弄了青草让牛吃,自己仍然在洞口警戒。

莉莉怎么也睡不着,就叫鲍玉堂:“哥,你累了,你休息,我站岗。”

鲍玉堂摇摇头。

莉莉又说:“哥,你过来,坐在我旁边。”

鲍玉堂挪到莉莉身边坐下,莉莉把被子披在鲍玉堂身上,自己也钻进去,靠着鲍玉堂的肩膀。

鲍玉堂紧握冲锋枪,整夜聆听周围的动静,一直没有合眼。

天刚亮,鲍玉堂又将莉莉抱上牛背,他计划,今天一定要赶到师部,离开队伍五天了,首长肯定焦急。

中午,他们遇见了师部奉命出来继续寻找的骑兵连。

下午,失踪五天的鲍玉堂和莉莉到达师部,师部一下热闹欢腾起来。

慰问团接走莉莉。

鲍玉堂立正:“报告团长,鲍玉堂任务完成。”

团长两眼还在冒火,准备开口,鲍玉堂一头栽在地上。

团长提着鲍玉堂的衣领:你狗X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师长拦住团长,指示让鲍玉堂先休息,让军医快来,又悄悄吩咐,没有他的命令不准离开。

政委立即向军区和总部报告。

人回来了,众人松了口气。

军医仔细检查了晕过去的鲍玉堂,说没有大问题,疲劳过度,会醒过来的。

团长亲自守在鲍玉堂身边,一刻也没有离开。她很高兴没有看错人,没有看走眼,鲍玉堂是好样的。

此时的慰问团驻地,大家把莉莉团团围住,问这问那,老实说,他们都估计莉莉出事了,如果真被残匪弄到境外,那就惨了。

莉莉只说与残匪遭遇,鲍玉堂为了保护她没有开枪,怕她,后来绕道来到师部。

姑娘不好意思将所发生的事告诉别人,那毕竟是说不出口的。

团里也没有多问,人回来了比什么都好,让她换衣服洗澡好好休息。

短篇小说,又担负了光荣的护送任务(图8)

莉莉一觉醒来,已是下半夜,没有看见鲍玉堂,也不管天黑夜深,飞跑就去找。

当她知道鲍玉堂回来就晕倒了,还被“看押?”

莉莉找到“看押”鲍玉堂的作战值班室,警卫不让进,说师长有令,要。

莉莉更加不可理解,怎么还要?就不顾警卫的阻拦,推开警卫硬闯进去。

守在鲍玉堂身边的团长,听说失踪的姑娘来找鲍玉堂,就出来问有什么事。

莉莉开口就问:你们怎么′关押`鲍班长? 团长说:″要。

莉莉急了:“什么呀?他五天四夜没有睡觉,还要?”

“叫他说清楚。”

″你这个混蛋,赶快放人,我要见他。 莉莉开口就骂团长是混蛋,口气很硬,没把团长看得是个人物。

团长楞了,一个小丫头怎么说话这么冲。

年轻的团长是战斗英雄,在部队很有名气,兵团陈庚司令员很喜欢的人物,哪轮你一个小丫头教训,就想发火。

师长政委闻讯从隔壁出来,师长解释说:“要叫鲍玉堂讲清情况,军区和总部等报告。”

莉莉的口气没有缓和:“你也是个大混蛋,赶快放人。”

周围的人被莉莉的口气吓住了,在这个部队没有人敢骂师长。

师长看了看莉莉,不知道小丫头怎么敢这么说话,你不就是慰问团跳舞的小演员,敢骂我。

师长长征时就是连长,什么阵势没有见过,才要开口。

莉莉的口气更硬:“你放不放。”

师长还没有开口,莉莉抄起作战室的电话就说:“接某某某,要快,眈误了事你要负责。”

师长政委团长一听,呆了,小丫头要的人可是井冈山时期中央红军的重要领导,现在解放军赫赫有名老总级别的人物,这姑娘直接叫了名字就要。

政委忙从莉莉手中要过电话,吩咐接线员停止叫北京。

政委小心地问姑娘:“某某某老首长是你什么人?”

莉莉带理不理:“你不要问,马上放人。”

师长说:“他还没有醒。”

莉莉命令的口气:“带我去看他。”

其实师长也没有关押鲍玉堂,只是让鲍玉堂在作战值班室睡觉,等醒来及时了解情况。毕竟事关重大,惊动了军区和总部。他和政委一直在旁边的屋里等候!

鲍玉堂还在隔壁睡得正香。

本来就黑,军用被子外的脑袋像一团木炭,没有来得及洗澡换衣服,一身酸臭,样子像醒不过来。

莉莉进屋就扑上去,抱住鲍玉堂就摇,“哥、哥…你醒醒,快醒醒…。”

莉莉边喊边哭。

师长政委团长在旁边发呆,闻讯赶来的慰问团领导也呆若木鸡。

鲍玉堂终于被莉莉摇醒,懵懵懂懂不知什么事。揉揉眼睛看见师长团长和很多人,立忙起立立正敬礼!

莉莉才不管旁边的人,楼着鲍玉堂继续流眼泪。

后来的事还是复杂,鲍玉堂只是重复残匪…蚂蝗…让人怎么也听不明白。

团长急了:“你是不是遇到残匪?”

鲍玉堂点点头。

“打了没有?”

鲍玉堂摇摇头。

“与蚂蝗有什么关系!”师长问。

鲍玉堂仍然摇头,倒下又不省人事。

政委拦住师长团长,让鲍玉堂继续睡觉。

政委没有直接敢问莉莉,就和慰问团的领导商量,要向莉莉了解情况,上面等报告,还顺带问领导,这姑娘是某某某什么人?

“首长的养女,烈士的后代,比亲生的还亲。”

慰问团的领导说:是首长亲自把闺女交到他手上的。谢天谢地,总算平安归来,要不然不知道怎么交待。真被捉到境外,影响和麻烦就大了。

说得师长政委团长后背冒出一股股冷汗。

慰问团领导告诉莉莉,部队的领导要尽快了解情况,鲍玉堂说不清,只有你说,要不然我们走了,对鲍玉堂也不好。

莉莉想想,一咬牙,把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几位领导。

在坐的领导惊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稀奇的事,好像莉莉在编故事,这可是一个美丽的姑娘,一个解放军老总级别的养女,不顾自己一生的名誉,亲口说的,的的确确是真的。就感叹,就吃惊,就不可思议,就找不到话说。

政委反映快,说:“我们为有这样优秀的战士而骄傲,要为鲍玉堂记功。”

师长团长点头,应该记功,应该记功!

短篇小说,又担负了光荣的护送任务(图9)

慰问团又要开拔了,按计划前往其他部队,师部夹道欢送。

失踪的人平安回来,气氛也好了。

锣鼓阵阵,口号声声。

团长和鲍玉堂也在欢送的队伍里。

莉莉来到鲍玉堂面前,当众抱着鲍玉堂,轻声说:哥,我会回来的。鮑玉堂笔挺的站着,双手紧贴裤缝,一动不动。

莉莉松开手,就掏身上的东西,手表,钢笔,钱夹里的照片,还有挎包里一支精致的小手枪,都要送给鲍玉堂。

鲍玉堂不敢接,说:“你留着用。”

莉莉急了:“不,你拿着。”

站在一旁的团长眼眼回潮,长长叹口气:“鲍玉堂,你留下吧,做个纪念。”

莉莉走出好远,突然回头长长地叫了一声:“哥,我会回来的。”

短篇小说,又担负了光荣的护送任务(图10)

慰问团走了,事情并没有完,只是少数人知道的事情真相很快传开了,还被大家高度归纳为“蚂蝗事件”

军营传得沸沸扬扬,被传得多种多样…。

团党委讨论报功,有人对鲍玉堂的做法提出疑问,说当时完全可以开枪发出信号,前面不远就有协助警卫的人员,如果开枪,残匪也跑不了。

团长政委到认为鲍玉堂不开枪是对的,如果开枪,情况不明,又不知道残匪有多少,难免伤亡。鲍玉堂的行为实在感人,师长政委都认为要记功,团里最后决定为鲍玉堂报请二等功。

就在这个时间,残匪小头目乌木山和两个手下越境时被抓获。审讯中供出,乌木山和两个手下那天晚上确实在垭口设伏,想击毙鲍玉堂抓走女演员。师长政委和团长听了又冒汗,幸亏鲍玉堂根据斑鸠不正常飞起,机警地绕开了垭口,要不果不堪设想。

首长们都暗暗惊叹,鲍玉堂这家伙,确实是块好料。

短篇小说,又担负了光荣的护送任务(图11)

又过了几个月,师科鲍玉堂到某陆军步兵学校学习两年。这所学校是培养基层军官的指挥学院。有人说鲍玉堂走了桃花运,不会回来了。

鲍玉堂到了军校,在步兵指挥大队当学员。这家伙的确是块当兵的料,射击、投弹、军事五项全能样样拔尖,擒拿格斗、刺杀整个大队没有人敢比,就是文化差点。

莉莉经常从北京来看鲍玉堂,学校与北京较近这么漂亮美丽高雅的姑娘经常来,上千学员眼睛都发亮,都估计人家姑娘讲友谊,最多也是看看他而已。有一次,莉莉带来亮闪闪的骄车接鲍玉堂去北京,回来后,学员们就问他去了哪里?鲍玉堂就五个字,北京、其他什么也不说。其实他进了中南海,见到了几个大首长,还游了长城、故宫、颐和园。最有趣的是,打了一辈子仗的首长一时高兴,叫警卫员在草坪上和鲍玉堂比试手脚。看似木纳不善言语的鲍玉堂,上阵两眼发光,矫健灵活,招招生风,竟然毫不落下风。要知道,那些大首长的警卫员更不是平庸之辈。

首长就夸:“好好好”

首长还问:“毕业了有什么想法?”

鲍玉堂没有犹豫:“回部队云南。”

首长说:“想不想留在北京卫戌区。”

鲍玉堂摇头。

两年毕业,鲍玉堂授予中尉军衔,回到云南老部队。这时,师长政委到了军里,团长政委一个到师里,一个到了边防军分区。鲍玉堂的老部队成建制划归边防分区。

团长(军分区司令员)要把鲍玉堂留在分区警卫连当副连长。

鲍玉堂摇头,说要回老部队。

司令员想想点了头,让他回原连队当副连长。

鲍玉堂回了云南,莉莉年年来云南看望。反正分区和团里都是熟人,来去十分方便。很多人就认为莉莉看上了鲍玉堂,又觉得不大可能,不论哪方面,天上与地下,差别太大!再说,莉莉一来就叫鲍玉堂!

时间长了,有人打听到,莉莉现在是总政治部下属单位的一个干事,少校军衔。仍然那么漂壳,始终还是一人。有人问鲍玉堂为什么不找对象,他只是摇头,一字不说。司令员也问过他和莉莉是怎么回事?

还是摇摇头。

司令员摇摇头又点点头,像不太明白,又好象明白了什么。

直到六十年代初,己是中校,仍然孤身一人的莉莉又来了,还带了许多东西。

老部队仍然热情欢迎。

见了少校团副参谋长鲍玉堂,莉莉说:“哥,我不回去了。”

鲍玉堂似乎早知道,点点头说:“不走了。” 几天后,他们在团部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当年的师长政委团长政委协理员等等得到,从四面八方赶来参加他俩的婚礼,围住莉莉和鲍玉堂要酒喝,喝了酒还不行,嚷嚷要看莉莉跳曲舞,还有说不跳不行。

莉莉早就改行了,很长时间没有跳舞了。这么多人要看自己跳舞,就换了自己带来的婚纱翩翩起舞,她跳呀跳,像一朵美丽的彩云,恰似一个天上的仙女,最后一下扑进了张开双臂的鲍玉堂怀里。

一群铁打的汉子禁不住流下了眼泪。

短篇小说,又担负了光荣的护送任务(图12)

作 者 的 话

1972年底应征入伍到云南西南边陲,在部队15年整。初到部队,便参加了县里组织的民族工作队,深入到边境村寨,与他们同吃、同住、同劳动,同时宣传党的方针政策有两年,时间一长,与边民们熟悉了,老人们就讲过去边疆的一些有趣的过往,其中就说到本小说中的故事。部队在政治学习中,也谈到过此案例,便在我脑海里深深的扎下了根。近期,通过慢慢回忆,写成了这部短篇小说。小说中主人翁的姓名为化名。

我们初到边疆,没有公路,到团部开会要走三天的路程,拔山涉水,确实也很辛苦,但没有怨言。直到1976年初才修通边防公路,每个连队配发了一辆小车。

我们刚到边防那几年,也还有蒋残匪在零星的活动,邻国还在内战,随时可听到枪炮声,保持高度的战备状态,菏枪实弹不离身。

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

团长

军队中一个团级单位的最高指挥官,一般由上校或者中校担任,国军早期有少将军衔的团长,如金佛庄、杜聿明。每个团原来约一千多人加强团可达3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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