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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并不如烟,关于往事并不如烟下一句是什么的介绍

日期:2020-01-21 20:12:13 来源:互联网 编辑:小美 阅读人数:250

关于师范,我能写的只有我的记忆和印象,我想我恐怕并不能严谨地追踪到师范发展的历史。

1993年,我大学毕业分配到呼市师范学校工作,当时中专学历的师范教育已经发展到了巅峰时期;2000年,高校扩招的改革洪流席卷而来,呼市师范并入教育学院,呼市师范学校的名称正式废止。这段历史,归纳起来不过上述寥寥数语,每每提及,心情却难免黯然。教育改革,大浪淘沙,去伪存真,是为目标,然而真金也难免被携裹而去,在我看来,师范教育便是遗失其中的真金。如今,呼市师范学校的名称早已停用,师范旧址已经合并在我们新建的学院中。在陆陆续续建起的林立的新楼群中,曾经在我眼里簇新气派的四层教学楼,已淡褪了墙壁上洁净的豆青色,楼顶“明日教师,今日做起”八个朱红大字,亦剥落了昔日的鲜妍,在风雨中渐呈斑驳老旧之态。

今日傍晚,雨过天晴,循着校园内的小径,我又习惯地漫步在曾经的旧园中。因着是十一假期,校园很安静,甚至有一点寂寞。花坛内大多花草已败落 ,落叶或飘摇歌舞或坦然安卧,爬山虎的叶正靡丽地铺陈在朱红的墙壁上,教学楼前的古榆树也愈见苍幽。夕阳还是沿着亘古不变的轨道一路向西,越来越硕大妖娆。在这满园弥漫着的沉静光芒中,人们很容易看到过去,看到时间。

二十三年前,也是在秋季,我走进师范的校门,正式成为呼市师范学校的一名教师。记忆不知是否准确,反正今日想来,天空必然是那种非常透明的蓝,似有波纹流转。校园环境优美,进校园的干路两侧是一溜排开的硕大花盆,花盆里的夹竹桃开得正艳,粉红的花朵挨挨挤挤,争着抢着往外探头探脑。校园特别干净,干净到满校园地砖缝隙间的小草都不敢明目张胆的生长。我到的时侯可能恰是课间,校园里到处是青春热闹的身影,学生们并非在玩闹,而是在一幢崭新的教学楼前干活,有的在搬桌椅,有的在擦拭玻璃,我要找的齐平校长就站在学生中间。

齐平校长个子不高,梳着利落的短发,面容平和,姿容端庄。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很的诸如欢迎之类的外交辞令,而是让我颇感温暖的批评:

“咋才来?我们都干了一假期活了”

“没接到学校的录取,怕学校不要我。”我嗫嚅。

“怕学校不要你,你就更应该好好表现,争取学校要你的机会,躲家里能改变结果?找你们组长,领任务,干活!”

这段批评之所以记忆深刻,并被我称之为温暖,在我看来,它起码包含了这么几层含义:一、齐平校长毫无隔阂地在第一时间,接纳我为她的员工。这是我拿到教委颁发的报到证,忐忑两月后,第一次肯定自己成为师范学校的一名教师。在此之前,我曾在很很温和的笑容中被拒数次。二、“躲在家里能改变结果?”这句话看似朴实无华,实则再深刻不过。以后的工作中,遇到困难想往家里退缩的时侯,我还是经常想到它,用它来鞭策鼓励我自己。

那天“批评”之后,我了解到,原来学校是要迎接国家教委的检查(1985年到1998年,国家一度更名为国家教育委员会)全校的师生都在为这次检查做着准备工作。之后的几天,我跟随组内老师一起干活,比如搬迁实验室,整理实验室器材,随教师队伍检查或是参观学校角角落落。记得有一天检查到学生宿舍,四层的宿舍楼,几十间宿舍,每一间宿舍都房门大开,宿舍内窗明几净,床铺都是统一的蓝格床单,被子折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被一张印有“呼市师范 ”四个字的白色被单蒙着,一眼望去,板正利落,如入军营。熙熙攘攘的教师队伍中不时发出赞叹声,我虽然也很惊叹,但当时我认为这就是为了应对上级检查,作秀而已。于是刚离开大学校园走上工作岗位的我,无知无畏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这纯粹是为了检查,平时肯定不是这样。”话音未落,走在我前面的一位个子很高的中年男老师立刻回头反驳:“你这个娃娃说的不对!咱们学校的学生宿舍,每天都这样!”语气坚定、傲岸,说的是呼市地区的方言。那时我并不认识这位老师,后来知道,他是工会主席王义老师。今天回想起来,当时我恐怕是脸红了,但心里却不以为然:这么多人的宿舍,每日这样?神话!可未来几年的工作中,我见证了很多此类“神话”包括日日如此的学生宿舍。

说到这里,我不由想起久建芬老师。她和我住同一栋楼(我是后来搬进去的)我们常在楼下碰面,空闲时会停下闲聊。久老师教数学,有五十岁的样子,个子很高,也有点胖,给人直观的印象是行动并不敏捷。但在久老师的往事中,我能看到的始终是一个充满活力、行动力极强甚至有点异想天开或者说童心未泯的久老师。久老师和她所带班级的同学甚至策划过骑自行车从呼市到北京的假期社会实践活动,听来实在犹如“神话”不过,这次活动最终并未实施,原因我已记不清楚,或许久老师没有讲过。我只是记得久老师谈及这次夭折行程时遗憾的神情,她说,这样的一次社会实践对学生的磨练,应该远甚于教室内的诸多活动。

我听过久老师的数学课。久老师上课时脸上表情非常快乐,数学逻辑的严谨刻板配合上她生动的语言和快乐的表情,竟然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感染力,让人觉得数学也可以如此有趣,实在是…不合常理呀。之后一次意外摔伤,久老师的腿摔成粉碎性骨折,经过治疗,还是不能脱离双拐。其实当时久老师已近退休之年,完全可以因病在家休养,但她坚持撑着双拐给学生上课,直至退休。撑着双拐给学生上课的久老师,课堂上依然满脸笑容,毫无一丝勉强之感。数学逻辑的优美和撑着双拐的久老师,照样有一种奇异的和谐,这个画面很久以来一直定格在我的脑海。我不知道坐在教师内听课的学生们作何感想,我想,他们的感受定然比我这个路过教室、在廊下驻足的人深刻。

师范学校的课程设置可谓丰富,除了高中学生课表上常见的基础教育课程,语、数、英、政、史、地、物、化、生、音、体、美,还有大量高中课表上从来不会出现的课程,比如书法、口语交际、声乐、乐理、舞蹈、钢琴手风琴等乐器类、各类学科的教法课、教育学、心理学、微格教学…这是课程体系。课程体系之外,还有大量的社团活动、班团队活动以及学校在特定时间安排给各班的校园工作,比如值周工作。所谓值周工作,大体上是让学生学生,让学生来自己。值周班的学生不上自习,班里同学分成若干个组,有査迟到早退的考勤组,有査自习学习状况的纪律组,有査班级、校园、宿舍卫生状况的卫生组…呼市师范学校除了刘春师傅做一些杂务,并负责看管教学楼,并无专门的卫生清理人员。学校所有场所分为若干区域,分包给各班,卫生清理和维护工作都由各班学生自己来做。所以师范的学生很有一种主人意识,他们既是劳动者,又是劳动成果的检验者和维护者。若是有谁想随手扔一块儿废纸,总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他可能是刚才查过这里卫生状况的某个值周生,也可能恰好就是刚刚清理完这里卫生的某个班的学生,也可能这就是你本人负责的卫生区,谁又能丢得下去?师范的毕业生,当他们带着师范学校的烙印走进社会,除了吃苦勤奋实干这样的一些特点之外,在他们身上呈现出的细节上的修养,也为他们工作增添了很多色彩。这也许正是专家们苦苦追寻的素质教育。

我当了班主任后,打交道最多的部门就是学生科和团委。当时这两个部门在一个办公室办公,这是一种很奇特地安排。两个部门仅有四人,负责全校学生的教育工作。机构极端精简,效率却出奇的高。这四位老师是:学生科科长崔葆芬、团委书记冯志宏,老师高心洁、谢爱萍。

师范的学生也有一颗调皮的心,私下少不了对他们的老师品头论足。比如评选哪个男老师最帅气迷人,哪个女老师最优雅美丽。学生科的崔葆芬老师和冯志宏老师在这两类评选中,常常榜上有名。

学生其实很有眼光。当年崔葆芬老师不到四十岁,身材高挑修长,气质文雅端方,处理事情公正果断,给人极利落的感觉。她学的是中文,文化积淀深厚,给学生开会时引经据典,出口成章,文辞优美动人,很有鼓动性。那时,我也很爱听她讲话,一听她讲话就两眼放光,很有现在年轻人犯“花痴”的蠢样。好在我们没有性别障碍,我的行为完全属于谦虚好学的优良品质范畴,大家一致忽略了我的个人崇拜主义苗头。

正因为我的“个人崇拜”学生科团委但凡有工作布置下来,我总是格外重视,执行起来也不折不扣。若有不懂,便顺脚到二楼尽头的学生科办公室寻求帮助。今天,在夕阳下细想,我其实很是幸运。刚毕业,就遇到这样一个团队,这个团队年轻有活力肯付出,两位领并没有像寻常领导那样,端起官架子,而是耐心接受诸如我一类的“菜鸟”们的“骚扰”实话说,那时的学生科似有“磁场”老师们总喜欢去,去了除了谈工作,也和四位老师谈笑。

一次,我不记得去学生科干什么,只记得学生科四个老师都在。冯老师看到我,笑眯眯的说:“小乔,来,猜猜叔叔今年多大,猜对中午请你们吃饭。提示一下啊,我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已经工作了。”我趁机认真观察了一下冯老师。实话说,冯老师的脸当真不似大多书生那般白净,加之他身材高大,走路一步有别人两步远,活脱一个北方大汉的形象。只从面相上看,似乎也并不年轻。当时我还揣着小心思,觉得往年轻了说总不会错,“四十多,不会超过五十。”话音未落,办公室众人哄然大笑。后来我才知道,那年冯老师刚三十一岁,所谓“大女儿”不过是冯老师对妻子的戏称。那之后,我们有时喊冯老师“小冯叔”慢慢地,这个称呼就在校园流行起来。

冯老师和齐校长、崔老师她们一个样,也是工作狂人。有一年,学校要组织一次大型活动,需要做不少展板。展板内容需要仔细筛选斟酌,这且不必说,展板框架也得做出来。冯老师带着几个学生,在活动室忙碌。我工作之余推门进去,只见他手拿一把大锯,脚踩一节木头,像木匠师傅一样甩膀子干活,身上脸上沾满锯末面,形象甚是搞笑。没日没夜干了数日,展板完工,漂亮得不像话。观看展板的师生啧啧赞叹,我却似乎总能透过展板,看到冯老师满身灰尘的诡异造型。

师范的师生,大多喜欢冯老师。他的身上有一种痞痞的绅士风格,骨子里的绅士和表象的痞以及谈吐的幽默,让他不算英俊的外表光华灼灼,令人心生倾慕。大约是一九九六年,冯老师调离呼市师范学校,去了市房产局工作。他在师范形成的“拼命三郎”的工作作风,使得他在新的工作岗位上越发忙碌。他和师范学校,终于像两条交叉而分的轨道,相去日远。然而,想必某些时日,他也会如我今天这样,在夕阳的淡光中,回想师范工作时的点滴,快乐和温暖依旧。毕竟,往事并不如烟。

临近2000年,师范学校要并入教育学院的传言已经盛行起来。当时师范的老师们茫然亦不解:这么好的师范教育,历史这么悠久的呼市师范学校,为什么不能保留下来?师范的老师们倍感痛心!他们祈求地看着齐平校长。之所以看着齐平校长,是因为每一个师范人都知道,齐平校长从来都是把师范学校当作自己的家来热爱的。师范学校的每一寸土地,都留有她的脚印;每一个角落,都留有她的背影。从早到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若是她不能留下师范,师范就真的消失了。齐校长在老师们殷切的目光中,开始了一段悲壮的保师范之旅。那个阶段,齐平校长带着几个老师范人,像林志娟老师、崔葆芬老师,日日奔走于教育局,和上级领导谈师范的历史和成就,谈师范这个招牌的珍贵,谈保留师范的重要意义。甚至退而求其次,若实在不能留下这块招牌,那么可否留一个完整的教学体制,把师范转变为中学?可历史的潮流终究淹没了这些呼喊,呼市师范学校的牌子在2000年的某一日,彻底地从我们日日经过的大门上摘了下来。那段时间,具体的事情实在记不清楚,回忆中,也只剩下一些画面:红墙内依旧美丽洁净的校园,红墙外依旧古朴端庄的公主府,还有也许是齐校长或其他某个师范人被夕阳拉长的孤寂的背影…这些画面一定是被我加工了,无不带着壮士一去的悲壮。

文章到此,我想大概该结束了。写这篇文章时,我十分忐忑。深深觉得,我根本未能追溯到师范百年发展的历史,我所能呈现的,只有我的记忆和这些零星的片段,大多琐碎凌乱,甚至不乏记忆加工的痕迹。然而就是这些片段,让我念念不忘。师范学校似乎就是有这样一种质朴的魅力,让身处其中的老师投入而快乐的工作,投入而快乐的生活。

往事并不如烟,关于往事并不如烟下一句是什么的介绍(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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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

老师

老师,尊称传授文化、技术的人,泛指在某方面值得学习的人。老师一词最初指年老资深的学者,后来把教学生的人也称为“老师”。《师说》中:“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师范

现代“师范”(英文名:Normalschool)一词,成为培养监视教师的学校,尽管名称不同,级别有异,意义仍是指培养“堪为人师而模范之”的人才的,由此可见,“师范”一词的深义,古今无异。正如胡锦涛主席指出的:“教师是人类文明的传承者。没有高水平的教师队伍,就没有高质量的教育。尊重教师是重视教育的必然要求,是社会文明进步的重要标志,是尊重劳动、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尊重创造的具体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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